Sunday, December 15, 2013

独树一格


珍惜身边的每一位朋友。感恩的是, 自懂事以来身边都不缺朋友, 不同的时段总会出现不同的人。

可是, 每当我察觉到朋友开始把我归类时, 我会偷偷地离开人群。

"她肯定不会去啦!"

"她就是这样奇怪的…"

离开人群, 不是因为对朋友的不满, 只是担心要是一直听到同样的评语, 说不定我就真的变成那样的人。事实上, 我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来这世上本来就是为了体验不同的事。

别人说我勤劳, 我不可能一辈子正正直直。
别人说我好玩, 我不可能一辈子玩世不恭。
别人说我文静, 我不可能一辈子沉默寡言。
别人说我乐观, 我不可能一辈子笑脸迎人。
别人说我搞怪, 我不可能当一辈子的小丑。

自由是在所有人都告诉你应该走向大道时, 你依然跟随自己的心情, 时而走山路, 时而走水路, 时而走大道。不因为别人说东, 你就往东走; 也不因为别人指向西, 你偏要往东跑。因为两者是一样的, 都是被人左右了自己的选择。

离开人群, 直到确定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自己心想的, 再重新归位。

有的朋友理解, 有的朋友不明白, 但他们都接受了我的善变 (不管是自愿还是被逼)。这就是为什么我很珍惜朋友。




Sunday, December 8, 2013

亡羊补牢


原以为耳鼻喉是一个再轻松不过的部门, 甚至还计划好要在周末和朋友来个大出走。没想到, 两位大老板如此热心教育, 每天都抛出一堆问题。可悲的是, 能被回答的还不到一半!

最后, 老板语重心长地说:
"你们都还需要多多学习啊, 这门专业是你们自己选择的, 就要负起责任……"

老板所发问的, 都是一些大学一年就应该知道的知识, 又或是医院内经常面对的琐碎技术问题, 我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地统统忘了呢?

老板那句 "自己选择就要自己负责" 就这样钉死在我脑中。我因此决定从此要为我的选择付出更多、牺牲更多。当下一刻, 就是取消周末的行程, 改成马拉松念书。玩乐的大好机会就这样没了, 我知道, 日后即将被牺牲的远远比这还要多。

就有如, 为人父母的在决定把孩子带到这世上时, 就做好要为孩子牺牲一切的准备, 我也做后以后的日子不是在医院内就是与学术论文为群的准备。

因为, 这是我这辈子的选择。要玩乐, 等下辈子吧…

Tuesday, October 29, 2013

拥有全宇宙



对着她, 你连皱个眉头也会觉得不好意思。深怕着一丁点的愁容, 就会破坏了她整个童年。

在多数父母都担心孩子会输在起跑点上而纷纷为孩子报考各种学前教育时, 我非常认同姐姐的观点--就让她自由发展吧!

如今, 这三岁小瓜的任务, 除了吃喝拉撒, 就只有玩。你说她什么也不会吗? 我却无时无刻在学习她的好奇心, 还有她那超低的笑点!

无法和她庆祝每一个生日, 至少还能远远地陪着她成长… (还是说, 和她一起长大? )

Thursday, October 10, 2013

给音乐一点私人空间



你是否也感受到那种震撼? 但, 请别为它套上任何评语, 哪怕那是赞扬的话。因为, 那会把整个画面给降格了。

请试着空出整颗心, 静静地聆听, 和他们一同陶醉在琴声中。也请试着感受他们对音乐的追求, 对音乐的热忱和投入。仅此而已, 闭上你习惯了评论的嘴巴, 此时的静默, 是对音乐的一份尊重。

音乐是为了洗涤心灵, 不是让你炫耀你的审美观。

Sunday, October 6, 2013

哈罗, 我在跟你说话


«亲爱的安德烈» 中的 "独立宣言", 龙应台的小儿子菲利普--一个德国和台湾的混血儿, 留意到他妈妈的中国朋友, 总是当着他的面问龙应台有关他的事。比如说, "你儿子今年几岁了?"、"他会多少种语言?", 这些问题都是在他面前问的, 但对象不是他本人。

我也开始回想起妈妈的朋友。除了几个我从小就认识的安娣, 基本上长辈们的说话方式都是那样的。唯有当我主动回答问题, 他们才把目光移向我。

菲利普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欧洲人注重的是年龄, 只要你到了某个岁数, 大家都得尊重和给予你那个岁数该有的自由和权力; 亚洲人看的则是辈分, 不管你多大, 只要和父母站在一起, 你就是一个小孩, 没有身份, 没有声音, 不是说话的对象。


在印尼, 我看见另一种现象。

医疗室来了一对六、七十岁的夫妻, 看病的是妻子。

"哪里觉得不舒服?" 我问, 眼睛看着老婆婆。(教科书上说, 要和病人有眼神交流。)

老婆婆傻傻地看着我。

"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我重复, 心想她大概没听懂。

她无助地望向老公公, 为夫的才转过头来开始一一描述妻子的病情。

或许是老婆婆只谙爪哇语, 听不懂我半咸不淡的印尼语?

几次下来我才发现, 只要来的是一对夫妻, 看病的是妻子, 一般上都会出现以上现象。丈夫像是他们的监护人, 衣食住行都由丈夫来照顾。在陌生人面前, 习惯让丈夫来为她们代言。我惊讶, 这不是在小孩身上才能看见的依赖吗?

我没有轻视的意思。就像龙应台和她欧洲长大的两个孩子相处时一样, 需要适应那文化间的差异。

Thursday, October 3, 2013

幸福论


幸福是,
在一个切除阑尾的手术后, 护士让你缝完整排的伤口。

幸福是,
在你突然馋嘴的时候, 有朋友陪你吃晚餐、满足你的蛋糕欲望。过后还要把你送到宿舍, 自己再赶回医院值夜班。

幸福是,
在买麦当劳时, 遇上一个特别大方的侍应生, 用普通价钱就买到一支超大支的甜筒。(这是看见朋友相比之下小得可怜的甜筒而产生的幸福感。)

幸福是,
遇到意外时, 大家都默契十足地一起找寻解决方案, 没有一丝的埋怨。

幸福是,
我想保持沉默的时候, 没人过问我的寡言; 我想回忆往日的时候, 大家都把时间让给我。


在一间天堂般的小医院, 轻松又愉快地过了三个星期。毫无压力的三个星期, 感觉之前因为压力而坏死的细胞, 统统都起死回生了! 只剩两天, 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Sunday, September 29, 2013

陌生人的默契


很多人都说, 难得周末, 当然是大睡特睡! 又有的人觉得, 两天的周末太少了, 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又来到蓝色星期一。这当然啦, 两天的周末, 你花在睡觉的时间已占掉一天了。

对我来说, 只要每个星期有一天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假期, 我就已经感动得要哭了。今天, 就是要哭的一天!

美丽的清晨, 我怎么舍得为了睡觉而牺牲你呢? 还有那诱人的游泳池, 多久没投入它的怀抱了?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组合, 不好好把握是一种罪孽。

来到游泳池, 天才刚转亮。小心地探测着水温, 心里盘算着, 不游到脱水我就不上来!

以蛙式热身后, 我开始沉醉在四肢相互协调的自由式里。注意力时而集中在每一块肌肉内轮流滑动的肌动蛋白和肌球蛋白 (actin & myosin), 时而想象着氧气和二氧化碳匆匆地在气管内察肩而过, 时而感受着身体旁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当我意识到肌肉内开始堆积起乳酸, 氧气已经供不应求时, 那已经是四十分钟后的事了。但我告诉自己, 至少也要游四十五分钟吧。

硬要拖个五分钟, 注意力没那么集中, 我开始观察泳池内的人。清晨的游泳池, 多数是白发斑斑的乐龄人士 (因为年轻人都在努力"争取"时间睡觉)。突然, 听见身后一片水花四射的声音, 一个女生像鱼一般地从我身边游过。我不甘示弱, 偷偷地把动作加快, 使劲地把身体摔向前, 连抬头呼吸的时间也减短。就快要游到岸边时, 我又把动作放缓, 不疾不徐地把头转向她的方向, 瞥了她一眼, 才站直身体。

想不到, 对方的动作也和我一样。我们差不多同时到达, 也同一时间瞥向对方, 我望向左边的她, 她望向右边的我。四目相交的那一刻, 直觉告诉我, 我们都在做着同样的事--和一个陌生人赛泳!

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脱下泳镜, 冲洗掉里边的水雾, 心里想起前几天朋友说的 "非语言沟通"。我和那女生正正是通过身体动作和空间距离来交流信息啊! 哈!

每天都以一件美好的事来开始美好的一天!

Friday, September 27, 2013

四海为家



天啊, 唱的都是我此刻的心声!

当大家都以为我快要回到他们的身边, 我再一次打算让一个中国海来把自己和老家分离。而且, 那还不是我的终点…

虽然已经厌倦了乘搭飞机, 但外面的世界实在有太大的引诱了, 就当我没有足够的定力吧。

有朋友问, 为什么一定要去这么远? 我说, 就想去看看啊!
朋友接着问, 这里没得看吗?

哈, 我知道一定会有人说, 要珍惜和家人相处的机会。我也知道, 如果我做了这么一个选择, 和家人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 说不定以后还会后悔。当我把后悔这一栏也考虑在内, 心依然向着远方时, 我知道不能按着自己的心叫它别闹了。

朋友们, 我真的没办法告诉你们未来对我而言有那么多的可能性, 我不想像多数人那样, 在某个岁数就把相夫教子的重担挑上肩, 只想不断地跳出自己的框框。朋友, 请仔细听听这首歌, 尝试明白我。因为, 如果有一天, 我告诉你我想家了, 又或者我后悔没好好陪陪父母, 我会需要你们给我走下去的力量, 而不是讽刺地说, 那是我自找的。

虽然不是现在就得做决定 (现在还真的有点言之过早), 但是朋友, 我需要你们的支持, 不管以后我去到哪里…


(如果有一个较安静的版本, 应该会更好。)

Wednesday, September 25, 2013

再虚心一点


谦卑的人总是自然地受到所有人的尊重。

那天在手术室内, 护士们都在忙着病人手术前的准备功夫。这时候, 老板突然动手做了一件很琐碎的事。 一个护士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向我打眼色暗示说: "你怎么可以任由你老板做这种卑微的事? 还不快点帮忙?"。还没来得及反应, 老板已经把功夫做完了。

老板的动作是那么地自然, 该是当上外科医生前也经常这么做吧? 老板的亲力亲为, 不只受到护士们的臣服, 对于我这学生来说, 更是罕见的身教。我开始看重一些琐碎的功夫, 比如准备手术用具、为病人清洗开刀的部位等, 一一从低做起。类似的功夫, 我总是觉得说那是护士的工作, 我没必要去学, 而且很大可能我会越帮越忙。现在回想起来, 与其翘着手站在一旁等, 不如还是做点什么吧。开口问了, 才发现其实有些护士会很乐意教你。(当然更多的时候会碰钉, 吃上闭门屎。)

很多时候, 我们总是依赖着护士。曾经有个住院医生吩咐护士为病人抽血做检查, 护士准备好用具正要走进病房, 这时候却发现还有另一件事要做。当时我自告奋勇帮她替病人抽血, 她起初对我有点质疑, 但实在分身无术, 又看我信心满满地 (插点滴对我来说是有点难度, 但抽血这种小事怎么可能做不到呢?), 便把用具交了给我。几分钟后, 我拿着抽好的血交给住院医生, 她看着我, 问: "你抽的吗? 你好厉害!" 然后, 我愣住了。

从来琐碎功夫都由护士来做, 我相信那是因为医生有更重要的任务, 而不是因为他们没那样的能力。不会插点滴、抽血、替换纱布的医生还配当医生吗?

要建越高的大楼, 地基就得打得越深; 想要站得越高, 基础就得下得丰厚。老板, 这道理我是亲眼在你身上看见的啊!

Friday, September 20, 2013

朋友你不必急, 但要快


人相处久了, 是不是就会有一定程度的感应?

朋友, 当你向我一一述说时, 我是真的感受到你的顾虑, 即使我从来都没和你经历过同样的事。

可是朋友, 我要怎么让你抛下以往的包袱, 把每一个档案当成是你的第一个档案?

还是这一次的情况比较特殊? 我不应该没弄清对方的底细就要你放胆去? 可是, 主角是你, 你的第一个感觉才是最重要的。而我, 在你向我坦白前, 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要顾虑的事情真的可以有很多。可是当各方面因素都告诉你这个档案开不过时, 你会甘心屈服于自己的理性吗?

或许这么说吧, 如果你是真的用理性来考虑整件事, 我是认同的。但如果你担心的是历史重演, 我会永远嘲笑你的懦弱。你知道我是真的会这么做的。

既然半颗心都拿出来了, 就把剩下的一半也赌上吧。感情这事没有绝对的对和错。但要是你让前一段不堪的回忆影响了你此刻或往后的判断, 那就大错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