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November 30, 2011

老家的月亮比较圆

不满、失望、愤怒... 当所有负面情绪不请自来时,想到的是妈妈和蔼的笑容。也总在这个时候,恨不得爸爸是Tony,任何时候,想回家就回家。仿佛家是个充电厂,电池干涸了,回家就能让你恢复精力。

折腾了一天,接到爸爸的来电,说文章被刊登了,兴奋地向我形容版上的插图。也和妈妈谈了近况。哪个亲戚又结婚了、小外甥走得有多快了、考试要到了、佛学课上完了... 然后,依依不舍地把电话盖上了。

身心疲惫的一天,盖上电话后,在淡淡的忧伤中沉睡。好不容易脱离了现实,却在虚幻的梦里看见自己实在支撑不住,不顾一切地买了张机票--回家一天。

梦里,妈妈和姐姐出现了,匆忙地带着我买了许多的日用品。回到家,发现邻居竟然变成了大学同窗,不禁好奇地问对方:“怎么你也回来了?” 然后,又遇到了另一个大学朋友,又问了同样的问题。然后,又一个出现...... 然后,我错乱了。到底我是在老家还是在印尼?

就这样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见墙壁上窗口的影子,又是一阵错乱。过了十来秒,终于把状况搞清楚了,剩下的,却是熬人的乡愁。

多少个夜晚,就是如此,从天堂般的梦境跌入地狱般的现实。第二天醒来,又得安慰自己,努力地挤出正能量来开始新的一天。即便已快被榨干榨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回家已变成了一种奢侈。

(图片取自网络)

Monday, November 28, 2011

15岁


一部电影的评价,在于它能勾起多少回忆、引起多少共鸣。对于《星空》,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是,看完后,有股失落感在心中萌起。一不小心,就坠下回忆的漩涡里。

等待这部电影多时,但我不是一个几米迷。想来想去,你就是唯一的原因。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几米。


几米就是几米,随口一句就能击中要害...

“我有一群关心我的朋友,但他们不见得了解我。”
这一句,差点让我哭了。

“在放手前,想要抓多紧,就抓多紧。”
可是,不是你想抓,就能抓得紧。

“别人的夏天正要开始,可我的夏天好像提早结束了。”
想起了一首歌。

故事中,男孩一句话也没留下就走了。
你和他不一样,你说了再见,留下不知所措的我。

男孩和女孩最后还是重遇了。
可我却不希望和你有相见的一天。

如果重逢是为了让大家看见最熟悉的陌生,还不如让记忆停留在那羞涩的时光。就像电影中那一幅幅缺了角的拼图,愈是不完美,就愈显得珍贵...

那一年,那一夜,那一个沙滩上的星空,想必就只有我会记得吧?

(图片取自网络)

Friday, November 25, 2011

憧憬

最近留意起一个部落格--岁月轻狂。喜欢笔者行医的故事、更喜欢笔者在世界各地按下快门的作品(不知为何,专科医生看起来总是有用不完的假期,可以到处去游走)。

我在想,若是经济许可,世界上会不会有人不喜欢旅行呢?不管是住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富贵团,还是勒紧裤带的背包一族,会不会有人完全不向往外面的世界?

中学时期,在父母的管束下,难得的旅行也不能跑得太远;到了可以开始走远的年龄,家里的钱却都让我带到这个充满天灾的国度升学了。

即使如此,我依然把握每个旅行的机会。可惜,如今回想起来,却没有一个地方能让我有深刻的印象。是同伴不对?还是地方不对?近半年来,更是对旅行提不起劲。一有假期,我只想着回家。回到家,也不愿离开家里半步。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走得越远,心离家越近”?

在一个贴子中,笔者说:
“要是能安心地把护照交给一个人,那也是件幸福的事。”

我开始幻想,有那么一天,我那爱到处游走的另一半(想象捏造中),把自己的护照当成求婚戒指在我跟前弯下男儿膝,我会欣然把护照收下,但不是把它永远锁在橱柜里,而是把自己的护照也拿出来,从此开始两个人的游走。或到对方只身拜访过的地方重游、或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游走...


曾几何时,每每想到未来,总会出现你的脸孔;而如今,那张脸已日益模糊了... 我该为此而高兴吗?

(图片取自网络)

Tuesday, November 22, 2011

一动不如一静

在一个部落格中看见一则小故事:

阴霾的天空压迫着整个非洲大草原,象群缓缓地走过来了,大约二十几头。它们的首领,自然是一头母象,躯体巨大而且气质雍容,似乎有能力摆平发生在非洲大草原上的一切大事。

一头小象追随着这一象群,企图加入它们的集体。那小象看上去还不到一岁,严格地说是一头幼象。那象群中也是有小象的,被大象们前后左右地保护在集体的中央。它们安全得近于无聊,总想离开象群的中央,钻出大象们的保护圈。尽管大草原上一片静谧,大象们却还是显得对小象们的安全很不放心。那一头颠颠的疲惫不堪的小象,脚步蹒跚而又执拗地追随着它们,巴望着寻找一个机会钻入大象们的保护圈,混入到小象中去。是的,它看上去实在太小了。

这么小的一头小象孤单存在的情况是极少见的。在象群里,母亲从来不会离开自己这么小的孩子。除非它死了。而如果一位母亲死了,它的孩子也一定会受到它那一象群的呵护。每当它太接近那一象群,它就会受到驱赶。那些大象们显然不欢迎它,冷漠地排斥它的加入。不知那小象已经追随了它们多久。从它疲惫的样子看,分明已经追随了很久很久。也分明的,它已经很饿了。

天在黑下来。小象愈加巴望获得一份安全感。它似乎本能地觉出了黑暗所必将潜伏着种种不测。那一象群中央的小象们的肚子圆鼓鼓的。它们看上去吃得太饱了,有必要行走以助消化。而那一头小象的肚子却瘪瘪的,不难看出它正忍受着饥饿的滋味。而它的小眼睛里,流露着对黑暗和孤独的恐惧。

它的追随也许还使那一象群感到了被纠缠的嫌恶。大象们一次次用鼻子挑开它,或用脚蹬开它。疲惫而又饥饿的那一头小象,已经站不太稳了。大象们的鼻子只轻轻一挑,它就横着倒下了;大象的脚只轻轻一蹬,它也就横着倒下了,而且半天没力气爬起来。它望着它们,发呆片刻,继而又追随奔去。。。

故事的结尾,笔者留下了一句话:
“如果你不想扶小象一把,也不要用脚把它蹬开。”

让我想起Bhante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你不能让身边的人快乐,也不要去骚扰他们。”

这完全符合了医学的第一条守则:
如果你不能改善病人的状况,也不要做出伤害的动作。


或许有些时候,不落井下石,就是最珍贵的雪中送炭...

(照片取自网络)

Saturday, November 19, 2011

你有慧根吗?

校方规定每个学生都得上宗教课,而我很自然地就选了佛学课。第一次的佛学营,我却在前一晚病倒了。第二天拖着发烫的身体步行到学校,再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巴士去到山上的一间寺庙。

两天一夜的佛学营,有闷得昏昏欲睡的时候,也有有趣的故事分享,还真的学了不少。而最让我啧啧出奇的是静坐的功效!话说我发了一天的高烧,情况时好时坏,但我依然坚持出席每一场的分享会。傍晚时分,领队的老师把我们带到佛堂内教我们静坐。静坐的首要条件是端正的坐姿,再来就是专注力。领队老师本身是个中医师,他要我们想象吸进的每一口氧气被运送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呼气时二氧化碳从细胞通过血液被带到肺部,通过鼻子排出体外。我一一照做了。过了一会,身体内有股热能,感觉很舒服。但十五分钟后,双脚开始麻痹,背部因为长时间的端正姿态(白天的分享会也得端正地坐着)而开始酸痛,非常难受。也因为这样,注意力不能再集中了。

十五分钟的静坐后,我的高烧神奇般地全退了。但身体还是有点虚弱,甚至在接下来与尊者(Bhante)的分享会中呼噜大睡。幸好出家人的脾气本来就很好,Bhante并没破口大骂,还贴心地问大家是否累了。(当晚许多人都睡着了,但Bhante问那问题时却只看着我!)第二天睡醒后,精神更是大增!我不得不承认静坐的功效。

这次的佛学营的确学了很多,但也有许多我不赞同的观点。比如说,佛教徒所相信的六界竟然包括了饿鬼!我相信灵异的说法,却未能接受某种恶报会让你变成饿鬼。再来,敲经念佛能带来善报?我习惯听心经、念心经,甚至每一天都会抄一遍心经,因为这样能保持宁静的心境。但要是你告诉我这样就能有善报,我还是有点质疑。

朋友们也在营中私下谈论着佛教教义,大家都有点混淆。第二天在学校上课时,有个朋友还正经八百地对我说:
“我决定要当无神论者,不再当佛教徒了。你呢?”

朋友的认真,让我有点错愕。首先,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真正的佛教徒,但我喜欢佛教的一些观点,才把佛教的中心思想套用在日常生活上。而对于佛堂与寺庙清幽的环境,我是情有独钟。如果说佛教教义与你本身的原则有所出入,我只能说世界上所有东西都不能尽信,宗教是如此,与人相处也是如此。

打个比喻,情人对你说:
“相信我,我会永远爱护你、照顾你。”
你只要相信他/她说这句话时的诚意就好了,至于话中内容,你自己看着办吧!

朋友对你说:
“相信我,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我看见许多活生生的例子却是许多笑脸迎人的背后,是难听的评语。

父母对你说:
“没事,家里一切安好,不必挂心。”
报喜不报忧的道理,就不必多说明了吧?


那我是不是一个佛教徒?

心经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你就把我当作是一个爱敲经念佛、爱静坐的无神论者吧!

Wednesday, November 16, 2011

一分之差

人的生命很脆弱,這句話其實是有根據的。在醫學上,當心臟停止跳動後,血液也在身體內停止流動,使到部份細胞得不到由血液運送的氧氣。每一分鐘的缺氧會給大腦造成很大的傷害,即使病人被救回了,身體也可能產生許多的後遺症。而當大腦缺氧6分鐘後,病人就會被正式宣佈回天乏術。因此,急診室永遠是整座醫院裡步伐最快的一個部門,所有醫護人員都得與時間搏鬥。每一分、每一秒對病人來說都是關鍵。

學校考試成績出爐時,常會聽見有同學抱怨說,才差幾分就能及格。曾經,還有人為了達到自己心目中的成績而死纏爛打,勢必要向教授討回0.1分。事實上,要是自己真的那麼優秀,怎麼會差那一點分數而不及格呢?這樣的抱怨,是否是在為自己找尋借口?

考試的一分之差,或許能影響你在班上的排名;但在醫院裡,一分之差就是生死之別。差一分鐘就是差了,就算華佗再世也無法把病人救回,更不可能向死神討價還價。

生長於如此重視名利的社會,大家是否都變得斤斤計較、本末倒置呢?很想告訴我的同窗,既然選擇了醫學這條路,決意把病人的性命扛上肩,就不能容許自己出半點差錯。差0.1分就是差了,再多的抱怨也是於事無補。不如還是放下自我,承認錯誤吧!

(此文刊登于星洲副刊--星云版

Wednesday, November 9, 2011

一路好走

看见那则通告,虽然并不认识死者,但心里却很悲痛,是真的悲痛。

一名在印尼求学的大马籍学生在一起偷窃事件中不幸遇害,有关当局正办着把遗体遣送回国的手续。基于过程中需要一笔挺大的费用,所有在印尼的大马籍学生欲发起小小的捐献运动。后来才得知高教部部长愿意负担起全程的费用,对死者家属来说,也算是雪中送炭吧?

这几天,我总会无故想起死者和其家属。父母为了满足孩子的理想,在满满的期盼和祝福中把孩子送出国。谁也预想不到,这次在机场等到的,再也不是孩子兴高采烈的拥抱,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我不敢想象当家属看见棺木时,哀号声在机场中荡漾的情景。

和朋友谈起这件事,有个朋友说:
“所以我的长辈总是告诉我,要是有人抢你的东西,就让他抢吧!”

说得是没错,悲剧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当作是一个借景,随时警惕自己。但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死者家属也不会想听到这样的话吧?有些话就是不应该说出口。

死者已矣,但愿家属能早日释怀,勇敢面对日后的生活,一个少了至亲的生活。

Sunday, November 6, 2011

穷则变

当我把短讯送出时,我知道那个无止境的循环又要开始了。

当短讯不知何故无法被送出时,我知道祂想告诉我别再执著了,彻彻底底地放下吧。

当你知道你原有一则来自我的短讯,却不再追问时,我知道你在暗示我别傻了,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当前方的路已被安排得那么清晰,我又何必逆天而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