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16, 2014

颠簸流离


带着一身的火山灰, 风尘仆仆, 花了十六小时的车程, 终于来到了雅加达机场。看见红色的屋顶, 黑色的马路, 绿色的叶子, 各种颜色的汽车, 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虽然这里的空气其实也很污染)。

从两天前日惹机场被关闭后, 就一直奔波于换票中, 机票换好了, 第二天才收到机场延长关闭的时间。没办法, 不在星期日前离开的话, 我就要变成非法居民、偷渡客了。然后, 继续奔波寻找到雅加达的交通, 因此骚扰了好几个朋友。几经波折才找到, 但却要和一车的陌生人同行。也因此让我遇上那位爱派巧克力的老伯伯, 受惠人是车上唯一的两位女生… ^^ 老伯伯好耍心计, 他知道女生是绝对不会拒绝巧克力的。凌晨两点半, 等着司机休息的当儿, 我一边打着哈欠, 一边吃着老伯伯的巧克力。他竟然沾沾自喜地跟其他同车的乘客说: "刚才我说要请她喝茶, 她不要。巧克力就不同了, 巧克力我下不了降头… 哈哈!"。听到这里, 我睡意全消。我根本没有那方面的警惕心好不好?

一番折腾后, 最好的回报就是静静坐在餐厅内, 一边向每个人报平安, 一边看着餐厅外匆匆赶路的人们 (一边偷听隔桌的谈话)。赶路的疲惫也在这时候偷偷露出狰狞的面孔…

距离起飞时间刚好三小时, 如果再有任何变动, 我肯定吃不消…

Friday, February 14, 2014

天意难料


(两个小时后…)


机场真的被关闭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 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而不是在寄宿的地方), 和朋友一起, 有电可用, 可以上网查看最新消息 (至少到现在为止还可以)。

生活就是要像流水一般, 顺行而流。天不让我回, 我怎么回? 就像朋友所说的, 就算签证到期了, 他们也没有办法把我踢出去!


终究来了


一觉醒来, 世界又变成了灰蒙蒙。

少了四年前的那种兴奋, 我知道接下来出入会有多不方便。即使距离几百公里, 我知道灾难现场肯定已被夷为平地, 当地居民肯定已被疏散而被逼呆在难民营。我知道难民营是怎么个状况。那个男男女女, 老老少少聚在一起, 即闷热又拥挤, 且没有私人空间可谈的地方。(相较之下, 我那个放了三张睡埔后就全无走动空间的寄宿房间, 是如此地奢侈。) 偶尔, 一些像我那样的自愿者在灾情稳定下来后, 会去到难民营分派日用品和药物, 甚至为营内的小孩举办些小活动、小游戏, 让大人暂时不必被小孩缠着。但这些自愿者永远无法了解他们心中的忧虑。

窗外, 白皑皑的景色, 不, 那不是下雪, 那是几百公里外飘来的火山灰 。有点应景, 今天是放射学的考试日。心里还是天真地希望考试能因此而取消… 毕竟, 还是学生一个。

但, 请千万别误了我下午那班机才好啊!


Tuesday, February 11, 2014

第三个家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社区差不多每隔几条街就有一间回教堂, 凌晨四点钟此起彼落的祷告声还真的叫人抓狂。

这个清晨被祷告声叫醒后, 就格外精神。醒着也是醒着, 索性起身读书吧。梳洗完毕, 去到寄宿屋主的客厅, 祷告声已告一段落, 四处非常宁静, 不消一刻就让自己融入在那一张张的x光照中(要不是三天后有考试, 放射学肯定是我最后一个选择温习的科目)。不久, 厨房开始传来阵阵炒面的味道, 是屋主太太为我们准备的早餐。那种感觉, 就像在家那样! 那些考试的日子, 我总是起得比妈妈早, 把握时间啃书, 等脑袋吃不消了, 就会传来妈妈准备早餐的味道。

我一边享受着这种 (在印尼) 从未有过的家的味道, 一边继续努力区别照片中不同程度的灰色。不久, 屋主家的两老也起身了。老公公来到客厅看了我一会, 说: "不会很暗吗?", 一边为我拉开窗帘, 然后就去到外边不远的另一个客厅看电视。然后, 老婆婆也来了, 为老公公拿起塞在门缝的报纸, 还没进到屋内就老远向老公公报告头条新闻。再过不久, 家里的小不点出来了。我隐约听见他稚嫩的声音问婆婆: "那些姐姐们呢?"。老婆婆大概示意他说我就在客厅内, 三岁大的小瓜跑到客厅门口看了我一下, 又害羞地跑掉了。

老公公看着报纸, 老婆婆看着电视, 小瓜自个儿发掘他的每一个新大陆, 偶尔传来公婆两人逗弄孙子的笑闹声, 那一刻, 真的是被满满的温馨包围着。


多么美好的一个早晨! 好像每个起得格外早的清晨, 都会有好事情等着…

Thursday, February 6, 2014

是什么让我遇见这样的你们


有时候真的受不了自己怎么去到哪里, 跟什么人一起, 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当然, 好的方面是, 不管去到哪里, 都有愿意照顾我的人。

观察着朋友对人的察颜观色 (这跟耍心机不一样), 不过腻的贴心, 对每一个人的关怀, 主动付出, 不计较…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没有一个人把自己置身事外, 如此和谐的气氛, 多久没体验过了? 是否正因为大家来自不同科系、不同宗教信仰、不同家庭背景, 反而更懂得尊重和妥协?

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地, 从零开始慢慢地编排出每一个活动和其时间表, 如何跟当地居民沟通, 我实在是汗颜。是否除了医学以外, 我就真的一窍不通?

(或许以后选对象, 也应该选一个不同科系、不同国家、不同宗教信仰的 ^^)

Tuesday, February 4, 2014

知足常乐


社区服务的第一个晚上。

房间小得可怜, 没窗帘, 房门不能锁, 厕所只有一间, 供十一人使用。

很糟糕吧?

可是我们却这么想, 至少有床睡, 有电灯, 有风扇, 有自来水供应, 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想必是两年的实习生涯除了训练我们的医学知识, 也无形地锻炼着我们的求生技能。

一群新朋友。见面次数五只手指能算完,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能一拍即合。每次外出办事, 十辆摩托一起出发还真的有点壮观。晚上没事做, 十一个女生全聚在一间小房间内, 聊一些有的没的 (一边用手机差使男生帮我们买零嘴), 感觉挺温暖。

总是在离别前才开始珍惜对方, 和他们只有短短的两个月, 就让我现在就珍惜和每个人的相处机会吧。


(但愿接下来的活动都能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顺利进行…)

Thursday, January 30, 2014

认真一下


每一次的考试总是有本事把你抽干抽净, 即使类似的考试已考过无数次。在这里最后一次的考试, 意外地顺利。除了一大清早传出考试的病人被临时安排手术, 很可能得另找适合的病人, 但手术最后还是临时取消了。

在印尼实习的最后一天, 正确点地说, 在神经病科实习的最后一天, 和他还是保持着零交流, 有点失落。但我相信上天会有更好的安排。就好像这次的考试, 心里不断求神拜佛想老板甲当我的考官, 最后却得到老板乙。而事实证明, 这样的安排让我的考试更顺利、更圆满地结束。

接下来就得一边筹备社区服务, 一边开始准备明年香港的执业试。希望到时候能像今天的考试如此顺利, 不必在番薯国待这么久。(这是看见朋友用来准备美国执业试厚厚的一本书后, 而下定的决心…)

以前总是嚷着要去香港, 想去香港, 准备功夫却是三天捕鱼, 两天晒网。如今, 是非去香港不可, 固然不能再调儿啷当。没什么比装备好自己更实际的了。

上个星期最后一次被派往外省医院, 回途中算一算, 两年内去过的外省医院竟然有十多间! 说的是十多座不同的城市! 车程需时六小时、四小时、一小时不等。说实话, 我太喜欢这种提着行李牵起白袍到处奔走的生活了。

游子的命运固然凄惨, 但我想我是注定要当一辈子的游子…


Tuesday, January 28, 2014

你也和我一样吗?


多么希望, 我可以像其他人那样跟你正常地交谈, 而不只是以眼神交流。

朋友说, 我该给你一点暗示, 让你主动跟我说第一句话。甚至还教我一些技巧, 我只是大笑。要是我照做了, 但你却没反应呢? 又或者你真的开口跟我说第一句话, 但感觉却不一样了?

或许, 我们就只是适合把玩着假装不看的游戏, 偶尔有意无意地失败了, 让对方抓个正着, 才尴尬地往别处看, 心在那一刻停了一下, 随之加速。

就让一切随着你我的想象, 让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狼来了


接下来的每一次震动, 都让人感到极度不安。拜托, 请你别惊醒睡得正甜的火山, 让它多睡一年吧。就让我如期完成剩下的社区服务, 如期归国…

(话说, 我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拔腿就跑。)

Saturday, January 25, 2014

生活调味品


大学一年在地震国, 小小的地震 (就只有两三秒) 就让你兴奋得要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都处在震惊状态。

大学六年的今天, 一个鲜少可以懒在床上的星期六, 床突然晃了几下。心想, 不知道哪里又地震了, 余震波及到这里来… 三秒、五秒, 我纵容自己好好享受那种地震的奇妙感觉,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在印尼体验的地震。然后, 十秒过去了, 照理来说应该要停了啊! 心里开始有点不安。两秒又过去了, 怎么还不停啊!! 几乎和朋友同一时间冲出房门, 原本在外面准备午餐的朋友奇怪地看着我们, 怎么这样有默契一起出来? 朋友你在开我玩笑吗? 这余震比一般的强咧! 你都没感觉到?

幸好, 最后还是像以往那样, 虚惊一场。顽皮的地震, 是要把我们吓得屁滚泪流, 从床上跳起才肯罢休…


每当这种时候, 脸书就会出现如此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