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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March 11, 2014

劳碌命


社区服务第六个星期, 就快闷疯了!

头两个星期, 刚结束了在医院所有大大小小的任务, 社区服务更像是度假, 还廷享受的。接着, 花了三天逃难, 三天当公主。然后, 两个星期重返医疗诊所, 独自面对病人, 独自开药单, 还真的蛮刺激!

第六个星期, 好不容易完成社区服务规定的五十个病例, 无所事事的第一天… 基本上一整天都在两个脚步大的房间内褒韩剧。一直到傍晚, 实在顶不顺了, 和朋友躺在一堆, 两个人以呆滞的眼神望着布满蜘蛛网的天花板。

这时候, 朋友平平的语调说:
"你开始想念我们实习的日子了吗?"

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头脑在想什么啊? 那一刻, 真的觉得以往在医院忙得没时间睡觉、跟进一个个病人病况的日子有多可贵! (事实上, 我们离开医院还不到两个月! )

不过, 社区服务还真的不是想象中的没用。至少, 通过它, 我从一开始紧张着不知道怎么处理病人, 到现在坐在诊所期待着病人进来, 并且开始能够在大众前解释简单的医疗问题, 满足感不亚于看见自己曾经照顾过的病人健康出院。

可是, 诊所的任务已经结束, 韩剧也越看越无聊, 此地真的不已久留。和朋友一致决定-- 明天就逃走!


Friday, February 14, 2014

终究来了


一觉醒来, 世界又变成了灰蒙蒙。

少了四年前的那种兴奋, 我知道接下来出入会有多不方便。即使距离几百公里, 我知道灾难现场肯定已被夷为平地, 当地居民肯定已被疏散而被逼呆在难民营。我知道难民营是怎么个状况。那个男男女女, 老老少少聚在一起, 即闷热又拥挤, 且没有私人空间可谈的地方。(相较之下, 我那个放了三张睡埔后就全无走动空间的寄宿房间, 是如此地奢侈。) 偶尔, 一些像我那样的自愿者在灾情稳定下来后, 会去到难民营分派日用品和药物, 甚至为营内的小孩举办些小活动、小游戏, 让大人暂时不必被小孩缠着。但这些自愿者永远无法了解他们心中的忧虑。

窗外, 白皑皑的景色, 不, 那不是下雪, 那是几百公里外飘来的火山灰 。有点应景, 今天是放射学的考试日。心里还是天真地希望考试能因此而取消… 毕竟, 还是学生一个。

但, 请千万别误了我下午那班机才好啊!


Tuesday, February 11, 2014

第三个家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社区差不多每隔几条街就有一间回教堂, 凌晨四点钟此起彼落的祷告声还真的叫人抓狂。

这个清晨被祷告声叫醒后, 就格外精神。醒着也是醒着, 索性起身读书吧。梳洗完毕, 去到寄宿屋主的客厅, 祷告声已告一段落, 四处非常宁静, 不消一刻就让自己融入在那一张张的x光照中(要不是三天后有考试, 放射学肯定是我最后一个选择温习的科目)。不久, 厨房开始传来阵阵炒面的味道, 是屋主太太为我们准备的早餐。那种感觉, 就像在家那样! 那些考试的日子, 我总是起得比妈妈早, 把握时间啃书, 等脑袋吃不消了, 就会传来妈妈准备早餐的味道。

我一边享受着这种 (在印尼) 从未有过的家的味道, 一边继续努力区别照片中不同程度的灰色。不久, 屋主家的两老也起身了。老公公来到客厅看了我一会, 说: "不会很暗吗?", 一边为我拉开窗帘, 然后就去到外边不远的另一个客厅看电视。然后, 老婆婆也来了, 为老公公拿起塞在门缝的报纸, 还没进到屋内就老远向老公公报告头条新闻。再过不久, 家里的小不点出来了。我隐约听见他稚嫩的声音问婆婆: "那些姐姐们呢?"。老婆婆大概示意他说我就在客厅内, 三岁大的小瓜跑到客厅门口看了我一下, 又害羞地跑掉了。

老公公看着报纸, 老婆婆看着电视, 小瓜自个儿发掘他的每一个新大陆, 偶尔传来公婆两人逗弄孙子的笑闹声, 那一刻, 真的是被满满的温馨包围着。


多么美好的一个早晨! 好像每个起得格外早的清晨, 都会有好事情等着…

Thursday, February 6, 2014

是什么让我遇见这样的你们


有时候真的受不了自己怎么去到哪里, 跟什么人一起, 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当然, 好的方面是, 不管去到哪里, 都有愿意照顾我的人。

观察着朋友对人的察颜观色 (这跟耍心机不一样), 不过腻的贴心, 对每一个人的关怀, 主动付出, 不计较…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没有一个人把自己置身事外, 如此和谐的气氛, 多久没体验过了? 是否正因为大家来自不同科系、不同宗教信仰、不同家庭背景, 反而更懂得尊重和妥协?

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地, 从零开始慢慢地编排出每一个活动和其时间表, 如何跟当地居民沟通, 我实在是汗颜。是否除了医学以外, 我就真的一窍不通?

(或许以后选对象, 也应该选一个不同科系、不同国家、不同宗教信仰的 ^^)

Tuesday, February 4, 2014

知足常乐


社区服务的第一个晚上。

房间小得可怜, 没窗帘, 房门不能锁, 厕所只有一间, 供十一人使用。

很糟糕吧?

可是我们却这么想, 至少有床睡, 有电灯, 有风扇, 有自来水供应, 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想必是两年的实习生涯除了训练我们的医学知识, 也无形地锻炼着我们的求生技能。

一群新朋友。见面次数五只手指能算完,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能一拍即合。每次外出办事, 十辆摩托一起出发还真的有点壮观。晚上没事做, 十一个女生全聚在一间小房间内, 聊一些有的没的 (一边用手机差使男生帮我们买零嘴), 感觉挺温暖。

总是在离别前才开始珍惜对方, 和他们只有短短的两个月, 就让我现在就珍惜和每个人的相处机会吧。


(但愿接下来的活动都能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顺利进行…)

Friday, June 15, 2012

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为什么你要当医生?”

没有比这更俗的问题了。每次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就会自然先给对方一个白眼,然后随便找个理由来打发对方。

但有时候,我也会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要下这么大的决定,再一步一步地实现,当中还得挡下一些反对的声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开始分析,从中学到现在,到底是什么原因引领我走上这条路?
(这条不归路?^^)

#1
中二还是中三那年,猛然觉得应该要为前程计划一番。当时的我特喜欢婴孩,听到几个月大的婴孩哭声就会莫名地开心。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当个妇产科医生也不错吧?能亲手迎接这些小瓜来到这个世上,挺赞的!从此,就立志要当医生了。当然,日后我也发现当医生没有想象中的简单,更何况是妇产科医生。尽管如此,我对那白色的医生袍从此结下了不解之缘。

#2
有一次,朋友突然提到医院内那刺鼻的消毒药味。实不相瞒,我自小就很喜欢那味道,每次一进到医院或诊所都忍不住多吸几口气(当时还不知道空气中会有细菌)。偶尔听说妈妈要到医院去看病或探病,我总是要跟。如果我说,喜欢医院内的消毒药味也是我要成为一个医生的原因,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不靠谱?

#3
小时候很喜欢阅读,却因为经济上的问题,父母不能大量地为我买其它阅读刊物。但偶尔他们会给我买一两本儿童读物,当作学术上的奖励。很多时候,同一本书我能重复看上至少五遍。这时我又开始想,什么职业可以有读不完的书、可以有很丰富的知识?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又出现了“医生”二字。

最近跟一位朋友提起我的这个想法,朋友很直接地说: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无聊?不是每个职业都要有丰富的知识吗?”

我想了几秒:
“也是哦!”

#4
有一段时间,热播中的《天涯侠医》更强悍了“我要当医生”这个念头。曾几何时,无国界医生是我的目标。小时候生病,妈妈总是带我到政府医院去挂号。由于是免费的,若碰上繁忙时间,还得等上几个小时。印象中,私人诊所是有钱人去的地方。而这部电视剧让我发现,原来有些地方连政府医院也没有,就算他们愿意等,也未必会有医生,更不用说会有基本的医疗设施了。我单纯地想,或许这种地方会需要我。直到后来,开始了解到战地医生的工作性质,大学还没考上就放弃了“无国界医生”这个念头。但当医生的理想,却从没动摇过!

#5
近两年来,朋友陆续工作了。由于我的家乡是小地方,就业机会不多,朋友几乎都跑到距离不到一小时的大城市打工去了。周一到周五是工作时间,到了周末就回家。我不是很喜欢这种看起来已被安排好的时间表。反之,我觉得医生那不大正常的作息时间较为生动,休假不一定在周末,周末不一定是休假。或许别人会认为,医生好像没有什么私人时间来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我还蛮向往那种半夜三更接到一通电话就要马上赶回医院的日子,再说,上班看症本来就是我想做的事!

#6
以前打仗的日子,人们吃不饱、穿不暖,成天还得活在随时送命的压力中,但正因为这样,大家才会更珍惜活着的日子吧?如今,生活水平提高了,多数的人都不愁吃、不愁用,却产生了更多的社会问题。我想,唯有更接近死亡,我们才能真正地认识生命、珍惜生命。而医生这角色,正是一张让我在生命与死亡间打转的通行证。


“你为什么要当医生?”这个问题,就有如“你为什么会爱上你另一半?”那样,是没办法回答、没办法解释的。一旦爱上了,缺点也会变成优点,不需要任何理由。


而我,不只爱上了,我还愿意嫁给它!哈!

(图片取自网络)

Wednesday, May 23, 2012

哀乐掺半

打从家人订了机票,打算来到这个常年被灾难“光顾”的地方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每天都在祈祷,希望一切都能顺顺利利。就在出发前的几个星期,接二连三地看见航空事故,我更是担心得和老天做了个交易--只要家人和朋友能安全到达、安全出席毕业典礼,再安全地回到家,即使要我这一世都没能遇到疼爱我的那个他,没能组织自己的家庭(这对一个女生来说,该是个大忌吧?),我也愿意。听起来有点庸人自扰,但乐极生悲的事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结果,老天让我享尽了天伦乐,却跟我开了另一个玩笑。

当无法预测的事在不适当的时候发生了,我们唯有感叹:人算不如天算啊!

尽管如此,这一天象征着一个过程的结束、另一个路途的开始;这一天,是我的大日子。


从此以后,每当想起毕业典礼,就会勾起那一丝的遗憾、一丝的悲痛...

Sunday, April 8, 2012

菜鸟见习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钟爱白色,喜欢它的低调、不做作。它看起来毫无特色,却是由各种缤纷的颜色所组成,真是不简单!

看着眼前的一套白袍,第一套属于自己的白袍,想起选择它的原因--就像白色那样,看起来没有任何色彩,事实上却是由各种彩色所组成,缺一不能。就像一个医生,除了丰富的医学知识,还要有特强的沟通能力和观察力,更少不了奉献、敬业的精神,缺一不能。

一件即普通又不起眼的白袍,对多数人来说,或许是职业的象征;对于病人来说,或许代表着希望;而对于我呢...老实说,还没感受到所谓的使命感,也没有把病人性命扛上肩的责任感。毕竟,还只是个见习生!但我深知,一旦把它穿上了,就得表现得更专业,万万不能在真正有血有肉的病人面前有任何犹豫。所以,白袍对我来说象征着信心。

无法想像,我已经熬过了三年半的大学生涯,未来的两年将周旋于各大小医院间。成绩虽然平平无奇,身后的那股推动力却是与日俱增。我不期望在这两年间会遇上什么特别的病患(那多少有点诅咒人的成份),一切旦求随缘。对于即将成为我学习对象的病患,我心存感恩。

未来两年,我没为自己定下任何计划和目标,只要求自己能以最真诚的态度来对待每一个病患。心中有火固然好,但要是火烧得太猛烈,就会烧伤自己、伤害他人。就用两年的时间,来把火候控制好吧...


希望语言和文化不会成为当中的障碍。
Saya Dokter Chan, dokter muda dari UGM. ^^

Tuesday, January 17, 2012

老板,请别开我玩笑!

以前,常听姐姐抱怨说,老板总是到放工时间才吩咐她做事。今天,我终于领教到这样的窘境!

原以为任务已差不多完成,只差让老板过过目。偏偏,老板却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里要加一些解释,那里要多做几个统计测试。我默默地听着,心里直冒冷汗。老板,我一个星期前才向你报告结果,你怎么不在那时候告诉我呢?

说完后,老板还“关心”地问一句:
“不会太难吧?”

我唯有苦笑。算了,就当作是挑战自己的极限吧!

搞了大半天,终于被我赶完了。其实,事情也没想象中的难。想起了Ajahn Brahm 的一句话--事情不是难在“做”,而是难在“想”。很多时候,我们总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复杂得连去尝试的勇气都被吓跑了。当我们不想结果,专注在过程时,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低估了自己。

感谢老板,间接地让我上了一堂课。(而且经老板这么一纠正,论文内容果然丰富许多!)


祝我明天的毕业论文考试顺利!

(图片取自网络)

Saturday, December 24, 2011

闲话

“这是什么?”

看看四周围,身边除了几叠死亡报告外,就没其他人了。我把头抬起,一位大叔拿着桌上一只装了小螃蟹的瓶子问我。

我张着嘴巴,却答不上。大叔好像也看出我只是闲人一个,便转过头去问屏风后的值班医生。

大叔:“这是什么?”

医生:“小螃蟹啊!”

大叔:“这我知道。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法医部)?”

医生:“哦!今早来了个溺毙的死者,我解剖尸体的时候找到的。还活着呢(小螃蟹)!不忍心把它弄死,便用瓶子装起来。”

大叔:“哦...”

我好想问,是在尸体上还是尸体内找到的。但自己只是法医部内的闲人,这样插嘴有点不礼貌,便把问题往肚里吞了。

看着大叔手上的瓶子,那一秒,我对那只小螃蟹刮目相看......

Friday, October 21, 2011

接触死亡

为了毕业论文,这几天都在翻阅着去年火山爆发罹难者的死亡报告。由于在现场所拍下的照片都交给了警方,我只能从报告中想象死者被发现时的情形。

2010年,默拉皮火山(Mount Merapi)爆发了两次。在第一次的爆发中,共有25具尸体送往医院。大致上,这25具尸体都很完整,医院方面经过了法医的解剖和家属的辨认后,成功辨认出死者身份。但第二次的火山爆发,法医部共收藏了138份死亡报告。我无法知道正确的死亡人数,因为在报告里,有些只剩下一些残骸,有些是类似肝脏的物体,根本无法确认死者身份。短短几句的报告,我看得心都寒了。有个四、五个月大的婴孩,被发现僵死在妈妈的怀抱中;另一份报告里,一支女性的股骨和一些小孩的残骸参杂在一起;还有一些是成人和动物的残骸... 死者大都来自同一个村庄,有些更是同一个族群、来自同一个家庭,一家大小同时罹难,没人辨别尸体,更甭说认领了。

事故发生的时候,我已经从新闻中得知了不少令人垂泪的消息。事隔一年,当我再一次从死亡报告中看见这一些,震撼程度依然难以形容。

翻看完毕,我不禁向在旁的朋友感叹了一句:
“好可怜,一家大小全都死了,连尸体也没人认领。”

朋友听了,沉默了一会,说:
“那不是更好吗?说不定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呢!”

在冰冷的房间内,收藏者冰冷的死亡报告。我无法想象当时法医部内“涌入”了多少具被烧焦的尸体,法医部外挤了多少伤心欲绝的家属,等着领回亲人的遗体。

或许,全家都死了,也总比死剩一个好?身为一个医学系学生,这样的想法是否正确?

原来,人死后,就真的只剩下骨头。幸运的话,还能拥有一副完整的骨头;不幸粉身碎骨的话,还得与动物一起埋葬。但,人都死了,这一切都还重要吗?

Wednesday, July 6, 2011

看见生命的预示

今天可以说是我的大日子,连续更改了好几遍的论文计划书终于在今天呈现了!

计划书研讨会前还得照常上课。刚好今天授课的教授还挺有趣的,整间礼堂格外的安静,多数人都聚精会神在听课(这是非常罕见的)。还没等课上完,与朋友两人得提早离开,以准备研讨会要用到的器具。临走前,随和的教授还祝我们幸运。结果,在场的所有人大概知道都我们要干嘛了。

从礼堂走到去会议室的路上,手机不停地振动,不断收到许多还在上课的朋友的祝福。心里突然出现了一股暖流,下意识地笑了。

由于两位指导教授都赶着下一场会议,两个人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之前教授已经说了,要是来不及,我就得再另外安排时间。幸好,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虽然教授在提出问题的时候,头脑空白了好几秒,但总算答得出来,而且另一位教授还好像挺满意我的答案!^^

其实研讨会只是毕业论文的其中一个步骤,没算分。但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其实只有五个人),还得努力地克服心理障碍。研讨会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之前每每想到论文,心里总是好纳闷。什么都还没开始做,却说什么也提不起劲。后来一位朋友向我提起他的论文指导教授,说她有一个论文题材,在找学生,朋友问我有没有兴趣。当时的我其实手上已经有了论题,便礼貌地推掉了。那段时间刚好正读着Paulo Coelho 的 The Alchemist,几天后,我突然把朋友与书中的内容联想在一起。这会不会是上天通过朋友给我的一个征兆?预示我换个较有趣的论题,说不定会有转机。

我马上通知朋友,要他帮我“搭路”。几经转折,终于得到了一个平时上课没学过的论题--灾难受害者的鉴定(Disaster Victim Identification),由于去年发生了火山爆发,大批的死者送到了医院,刚好教授是法医部的领头人,便给了我这个论题。

虽然只是翻看病例,不能直接接触尸体,但这论题对我来说是挺新鲜地。至少,没有复杂的病理原理,也没有看起来差不多一样的病症。很开心地开始找资料、写计划书。虽然偶尔吃上了闭门屎,但进展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许多了。研讨会后,下一步会比写计划书来得难。趁着考试周,就让我先减缓速度,换口气吧!

回想起来,还真的得感谢朋友为我拉了这条“红线”!


真的,一切事情就像冥冥中有了安排。只看你有没有察觉到!

(图片取自网络)

Monday, July 4, 2011

强势力

很好奇,当一位教授吩咐你把计划书交到他/她桌上时,有多少个教授真的会翻阅?


教授,我知道您很忙,但您曾经答应说今天能抽出几分钟的时间来和我讨论。结果,我耐着性子在学校等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了约定的时间。在会议室外等着秘书小姐请您出来,好不容易看见您的踪影,我差点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把做了几天、改了几遍的计划书交到您的手上,您却说:“抱歉,今天不能讨论,你把它交到我桌上怎么样?”明显地,我不能说不。

见我点了点头,您转身就走回了会议室内。我知道里边正进行的会议肯定比我手上这叠纸来得重要,但我花了几个小时等您施舍的几分钟,您却连几秒钟也不愿给我。

没关系,这是每个学生都得经历的过程,我告诉自己。

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您的办公室。看着教授的书桌,我不禁苦笑。教授啊,满满一桌的文件,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您贵人事忙了。我站在一旁,踌躇了一会,原本想找个特明显的位子,让教授您一回来就能看见,换了好几个位子,最后我还是放弃了。临走前,回头一望,呕心沥血的计划书就这样淹没在其他文件中了。在您这些职位这么高的过来人眼中,那或许只不过是十几张已用过的废纸吧?

没关系,我又再次地告诉自己。因为我已把计划书多拷贝了一份,下次见面要是您露出预料中的反应:
“糟糕!我忘记查阅了。放到哪里去了呢?”

然后,我会在这时候不急不缓地拿出预备好的计划书,戴上一副笑脸,说:
“教授,没关系,我这里有多出一份!”

只求您能在后天的计划书研讨会上,能抽出二十分钟的时间来听我呈现我的毕业论文计划书了。


被拒于门外的感觉,还真的挺不是味道。
总有一天,我要让别人倒过来迁就我的时间!

(图片取自网络)

Monday, June 13, 2011

戏剧人生

趁着早上的课临时被取消,与几个朋友决定到医疗中心去走一趟(以争取出席率^^)。

几个星期没去了,感觉有点慵懒。刚好被派到去门诊,门诊病人特多,为了不耽误病人的时间,医生通常只让我们在一旁观察。不过,门诊的医护人员总是尽量让我们参与,比方说向病人询问病历或量量血压、体温。

拿了几个病历后,与朋友无意中发现医疗中心里小小的“急诊室”来了个病人,两人一溜烟地就混了进去。医生告诉我们,躺在病床上的老婆婆是因为伤口恶化而来到这里。与医生交谈时,老婆婆操的是一口爪哇语。

“那么伤口为什么会恶化呢?”我问医生。

医生为我充当翻译,转过头再问了问老婆婆。

“......" 两个人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爪哇语,而我只听得懂两个字:是的,是的。

“哦,老婆婆原先是因为脓肿(abscess)而来见医生,但当值的医生处理不当,让伤口给缝上了,脓肿所引起的伤口本来就不应该被缝合...”
医生一边向我们解释,一边剪去病人伤口旁坏死的皮肤层。

不一会儿的功夫,伤口就被清理好了。老婆婆半丝痛苦的神情也没有,因为细胞已经坏死了,不会感觉到任何痛楚。

我却笨笨地问:
“不必打麻醉药吗?”

接着,“急诊室”又来了个妇女,捧着肚子,脸部表情极为痛苦。医生让病人躺在床上,掀开衣服,肚子上是一条长长的疤痕。后来医生告诉我们,那是之前取走腹腔内的囊肿(cyst)所造成的疤痕。伤口看起来复合得很好,没有任何液体或脓状物,其实是病人过分担忧了。医生顺道教我们如何检查手术后的伤口,再给病人开了止痛药,告诉病人伤口并无大碍。病人走的时候,我瞥见了她脸上的释怀。

虽然装模作样地戴上手套后,我只为医生递了一块纱布,但至少也学到发烧咳嗽以外的病情处理。

之后,与朋友乖乖地回到门诊部。门诊外等候的病人逐渐减少,我走进检查室看看有什么病例。当时被医生检查的病人有作呕、肚子不舒服、身体时冷时热的现象,月经也迟了一个月。医生怀疑病人怀孕了,填了表格让病人做个怀孕测试。我看了看病历,病人才19岁,看起来应该还在念书。但听说自己可能怀孕了,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病人走后,医生望了我一眼,笑了笑,然后继续写病历。在病人面前,我尽量装着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却被医生一眼就识破了。

过后,我又被叫了出去向其他病人询问病历。大概20分钟后,我看见刚才那一位病人手上拿着报告,眼睛泛红、强忍着泪水地走进了检查室。陪伴在她身边的是一名男生,也是一脸失落的样子,本人猜测是病人的男友。从门缝中,看见医生不停地对病人说话,病人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又过了大概十分钟,病人泪水汪汪地走了出来,扑在男友的怀里不断地抽泣。明显地,测试是呈阳性了。后来看了病人的病历,确实如此。但这“喜讯”看来并不受欢迎。


一所小小的医疗中心,每天却有形形色色的病人来到这里。有些看起来没啥大碍,却带着一则恶讯回家;有些看起来痛苦不堪,离开时却是如释重负。有些夫妻因为无法受孕而懊恼不已;有些情侣却因为意外的新生命而烦恼不堪。这些原本只能在电影里才能看见的情形,却让我在一天内见识完毕。虽然知道这是日常生活中经常发生的事,但亲眼看见后,却有另一番诠释。


看来,这条路,我并没有选错。

(图片取自网络)

Sunday, May 1, 2011

学海无涯

从医疗中心的回途中,独自坐在公车上,心里很是惆怅。三年了,怎么知识却只有那么一丁点儿?

望着车外的风景,时间好像回到了三年前...

那年,为了未卜的前程,我也经常搭车,寻觅着憧憬的未来。从开始的教育展,到后来的入学试,每每独自坐在车上,心里总是盼望着哪座学府能收留我、栽培我,好让我实现梦想。

如今,我已经在三年前所向往的学府就读。虽然考试成绩都及格,但扪心自问,自己是个合格的医学系学生吗?一个负责任的学生,岂能只盼考试及格?这肯定不会被考问,不必读。这种要不得的想法,使我不禁为自己的愚昧而感到惭愧。

每次与经验丰富的医生交谈,总是发现自己的不足。有人说,任何时刻,一个人决定想改变,他就能改变。这句话,道出了意志的力量。读书区区三年,固然不能与行医多年的医师作并论,但也不能比同班同学落后,更不能落后于心里的那个自己。

星云大师说:“有压力才能成长、有压力才有前途。”
或许,我得学会如何把负面的压力,转变成正面的推动力。

所谓“时不来,运亦不至;时来,万事顺遂”。趁着时机未熟,好好地装备自己,待时运双至,方能顺水推舟...


下车前,我想到了一句话:最强的敌人永远是自己。

(图片取自网络)

Saturday, April 16, 2011

血

多数的人,看见血会害怕,甚至会晕倒。但在某种情况下,血的出现反而让医护人员(和病人)松了一口气。那就是抽血的时候!

被抽血的机会很多,尤其是中了骨痛热症的那几个星期,手都被针插得麻木了。今天去到医疗中心,穿上“白袍”(其实是学校的实验室衣),角色也换了,轮到我插人啦!

星期六的病人不是很多,第一个病人是个八个月大的婴孩。躺在妈妈的怀里,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我,忍不住逗着他玩,他就笑了,非常惹人疼爱。婴孩的血管特小、特难找,再加上我也还没熟悉环境,连针筒都不知道放哪儿,所以只是仔细观察医护人员那熟练的技巧。小孩看见大家不安好心地围着他,尝试着挣扎,但双手和双脚已经被妈妈牢牢地固定着了。眼看针筒已经刺穿了孩子细嫩的皮肤,奇怪,怎么没哭呢?当医护人员抽了抽针筒,血开始往针筒里流时,小孩“哇”一声就哭了。而我,忍不住笑了(太可爱了!)。

接着,来了个中年男生。这一次,我自告奋勇地问医护人员:
“可以让我来吗?”

“当然可以!”医护人员爽快地答应了。

拿着针筒,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病人的血管特明显,心想肯定能抽到啦!当我把针筒缓缓地插向血管,才发现真正的皮肤层和学校教学用的道具是有差别的,是很大的差别!我尝试把针筒插进血管,却看见病人脸上痛苦的表情,把原本就没什么信心的我给吓坏了。站在一旁的医护人员看见我不知所措的表情,笑了笑,拿过了针筒再教我一遍。

过后,医护人员还怕我难堪,安慰我说:
“这病人的血管比别人的较坚硬些,没关系,你做得很好!”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后来,又来了个妇女。为了学习,我厚着脸皮再次要求医护人员让我来做,他又答应了,还细心地帮我找血管。这一次,我鼓起勇气用针口刺穿血管,抽了抽针筒,血就涌进了针筒。那一刻,鲜红的血真是太令人振奋了!虽然针头插歪了,抽到的血不是很多,但也算足够。

最重要的是,这成为了我第一次成功的抽血经验!


下次去医院看病时,要是被你遇上了没经验的实习医生或医学系学生,请别嫌弃他们,给他们一个学习的机会。他们只是欠缺了一点信心...
(照片自网上)

Wednesday, April 13, 2011

乐


“快点!快点!快点...”

小孩很简单,只要不必上课、有游戏玩,就乐得心花怒放。
即使只是当个旁观者...


我们的到访,或许为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丁点儿的欢乐;
可他们的单纯,不也洗涤了我们的心灵?

(照片摄于印尼日惹)

Thursday, February 18, 2010

Red Ribbon

今天上了一堂关于爱滋病的课,教授特别邀请了一位爱滋病患者前来与我们说说患上爱滋病后的感受。

她看起来二、三十岁,个子矮小,加上黝黑的肤色,是个典型的印尼女生。她与教授一同进来,起初我还以为她是教授的学生。

她与另一位陪伴者坐在讲台前,拿着麦克风,徐徐地介绍自己...

“我的名字叫XXX,是个爱滋病患者...”

那一刻,所有人静了下来,气氛好像变得严肃了。

“我的丈夫患上了爱滋病,我觉得我是高风险的一群,所以我去做了检查,结果检验的报告证明了我也患上了爱滋病。我们有一个孩子,很幸运地,他并没有患上这个疾病。"

过后,有几位同学向她提出了一些问题:

“你知道自己患上爱滋病后有什么感受?”

“对于孩子,你有什么打算?”

“同事和朋友会排斥你吗?”...

相信这些问题一定会勾起她一些不好的回忆吧?可是,她都一一地回答了,而且语气是平静的。是因为接受了这样的命运?还是她已习惯了在人前压抑自己的情绪?

患上爱滋病后,平均会有十年的寿命,有者甚至可以活上十八年。要是爱滋病病症还没出现,患者和普通人没两样,一样可以健康的生活。但他们不只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还要过到自己心里那一关。有谁可以接受一个没有未来的命运?如果有人问你,对于未来你有什么计划?又或者,你有什么事情想做?要闯一番事业、组织一个小康之家、孝顺父母...... 随口说说都有好几样吧?可是如果你只剩下十年的寿命呢?

爱滋病患者,有些是因为自己造成的,落井下石地说一句,是自找的。可是,有许多爱滋病患,尤其是第三国家的妇女和小孩,却是无辜的。我无法体会到他们的生活有多艰辛和无奈,我只能接受与支持他们。同事,我也希望这世界上会有更多的人能接受他们,让他们更从容地面对未来短暂的日子。

Friday, December 11, 2009

Batch 08'

我亲爱的 batch-mates...

虽说是International Program,可是当中四分之三是Malaysian,其余的都是Indonesian,还算得上是'International'吗?

一年了,虽然没共过什么患难,却也一起经历过大大小小的考试、一起熬夜、一起受人零落、一起被困在校园内(那次的 anti-Malaysian riot)...

最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们了... ^-^





因为... 我们都是好玩的一群!

Sunday, November 8, 2009

Vertical Rescue (descending)

由TBMM(Tim Bantuan Medis Mahasiswa)举办的一个课程。

什么是Vertical Rescue? 有时候看戏,有没有看见有人跌下山,又或者有人要跳楼的时候,会有“飞人”从高山上“吊”下来救人?那些都是Vertical rescue 的其中一种!

上了一堂关于Vertical rescue 的讲座,认识了一些基本的用具,例如:ascender, descender, pulley, foot loop 等。也看了一个真正Vertical rescue 的影片,大概了解救人时的情况,那种艰辛又危险的情况。

那天所学的是ascending 和 descending,怎样被“吊”上去和“吊”下来。单凭一堂课,当然不可能要求我们以后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救人,这纯粹是要让我们接触和认识一些技巧,若真的有兴趣,自己去报读有关课程吧!

先来说说descending吧!

虽然之前在国民服务的时候玩过abseiling,可是那已是n年前的事了,还是很怕!

朋友为我拍下了整个过程..

看,他要把我的手从柱子上拉开!还一直推我肩膀!shit!

跟跳楼有什么分别?



其实也没有想象中这么难啦...


到了咯!


Descending 顺利过关,趁着没什么人,还连玩了两次!

可是接下来的 ascending 就......